我以我血荐轩辕。







主aph,fate,凹凸
推耀、黑三角、联五、金闪闪,嘉德罗斯

cp向:耀all,嘉all,闪all本命。黑三角内不明显互攻;嘉瑞嘉无差。咕哒闪无差亦可。
国设极东红星爱情向不动且拒。
其余随便,不挑。

头像是wlop的!我爱他一辈子!

【红色】溺水中毒

 @dokei tou 的生贺

1.红色,中露

2.就,尝试写短一点

3.毫无科学性的妄想症及自杀倾向

 

 

于是他把向日葵栽种在水里,它的根里充满酒精。

 


01

王耀面前的是一位妄想症患者。不过他有点特殊,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正处于幻想之中。

“我总觉得我生活在温暖的地方,那里有和煦的阳光,拂面的微风,而且终年无雪。”

“你的意思是,你幻想自己是一个南方人?”王耀摩挲着自己手中的病历卡,想着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对。

“不。”面前高大的俄罗斯人摇了摇头。他低着头,半张脸藏在了围巾里,一双紫色的眼睛躲在刘海后面瞅着他的主治医师,他说:

“我幻想自己是一束向日葵。”

王耀发誓,这绝对是他见过最难搞的患者之一。与其他患者不同,他们要么是极度不配合,要么就是极度配合,而面前的俄罗斯人却总是软软地笑着,强硬地拒绝着王耀的治疗。

王耀想,这个人是自愿沉溺于妄想之中的。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清醒而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王耀清楚地知道一点,那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要清醒着享受他的幻想与悲伤,最后在这如同酒精一般的妄想中死去。

“你这样浇水,向日葵会死的。”王耀终于忍不住开口,伊万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洒水壶放下,“明明水是光合作用的原料,为什么植物反而会死呢?”

“……你这就是吃了文化的亏。”王耀感叹道:“植物的无氧呼吸使它的根中积蓄酒精,它是酒精中毒死的。”

“唔……原来是醉死的。”伊万点点头,随后再次拎起喷壶:“这样死,倒也是死得其所。如果我哪一天想死了,肯定也选这个方法。”

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暗暗决定要把所有的酒类拦在医院大门之外。

伊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低声笑起来,说:“放心啦,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就别禁我的酒了……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的哦?毕竟医院里,医用酒精是肯定不会少的吧~”

嘶——

王耀皱眉看着他,对方温软的笑意中透露出明明白白的威胁之色。王耀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胸闷气短,他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伊万满意地看着别过头去的王耀,蹲在阳台上哼着小曲,继续向花盆里倒水。

 

02

伊万的妄想症越来越重了。王耀并不觉得奇怪,事实上,就算是积极配合治疗的病人也会有病情恶化的可能,更别说是伊万这个怪类了。最开始,他的妄想还能被自如控制,但很快,情况就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是你这个星期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了。”王耀递给伊万一块毛巾,让他擦擦脸上的热水。

“没有小耀你这么狠的——居然直接往我脸上浇热水,会破相的!”伊万被王耀毛巾抹了抹脸,神志清醒了些。

“就一点点,而且不会烫到的,温度正好……”王耀手揣在兜里,站在一边,“怎么说呢,要是不用热水的话,你会醒不过来的吧。好了,总之先起来。”

“……”伊万躺在床上好久没有动弹,然后朝着王耀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我,好像动不了了。”

王耀眨了眨眼,问道:“真的吗?”

“真的……我感觉,我脖子以下全是木头。”伊万诚恳地回答他。

“哦呀?你不是妄想自己是向日葵吗?”王耀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床边,拉着他的右手一路往上开始按摩。等到右手手臂全部按过一遍之后,伊万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来:“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王耀甩了甩手臂站起来:“你能去食堂吗?不行的话我就叫早餐进来,现在的话还在时限之内。”

“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送餐的话,肯定已经凉了呢。”

“……谁叫你睡着睡着就进入妄想了啊。今天给我好好配合治疗啊你这家伙!”

“……好——”

他乖巧地跟在王耀身后,不动不闹,遇见其他医生护士的时候还会笑着点头打招呼,在这个精神病院中俨然一幅优秀病人的面孔,只有笑僵了一张脸的王耀知道身后的这个家伙到底有多消极怠工。

打完饭,伊万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盘子。王耀吃了几口觉得不对,问他:“你怎么了?你不饿吗?”

“……饿是饿的。但我不想吃这个。”伊万用勺子捞起一小段芹菜:“今天这菜给我的感觉不太对。”

“什么意思?”

“它给我一种……”伊万沉默了好一会儿,紧紧盯着他的餐盘看,直到王耀觉得有点不耐烦了才斟酌着开口。

他把芹菜放回餐盘,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只能这么理解……”

“我感觉,我的餐盘上摆着人肉。”

王耀微张着嘴看他,随后慢慢地把勺子送进嘴里:“你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一边咀嚼一边说:“你的心理被你长期的不作为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恭喜你,如果继续下去,你可能只能靠葡萄糖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了。”

“那我可以进行光合作用吗?”伊万挑了挑眉,把蔬菜挑到一边去,往嘴里塞肉——他还没有完全认为自己是植物:“那样的话,我就只需要阳光和水了。”

“绝不可能。如果到了那一天,就是你死去的日子。”王耀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成为植物,只可能成为植物人。”

 

03

好消息是,伊万开始配合治疗,他终于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情况来了。坏消息是,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严重到王耀会担心他一睡不醒的程度。

“你这个情况就连找护工都很难,谁能分得清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熟睡的人还是一株向日葵呢?是吧?”王耀一边从床头柜里把伊万偷藏的酒拿出来,一边在伊万控诉的眼神中把它们塞进一个袋子里拎走。他在门边告诫伊万:“再喝酒我就打断你的腿。”

“反正叶子总会长出来哒~”伊万歪歪头,很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如果是我喝水的话,只要稍微喝多一点,也就和喝酒差不多了吧,毕竟给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醉醺醺的呢。”

王耀没有理睬他,关上了病房的门。

阳台的向日葵长得很高了,但还是没开花。伊万躺在病床上想,什么时候向日葵开花了,他也就该真正成为一枝向日葵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王耀。不得不说他作为医生还是很合格的,而且虽然平时嘴上说的唬人,哪一次不是心软放他过关——原则性问题除外。

伊万想着想着,靠着枕头睡了过去。睡前他想——

哎呀,好像手又没有知觉了呢。又要陷入妄想中了吗?

妄想症者的妄想通常会表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比如说伊万就是这样的患者。而患者的妄想只能通过患者的叙述来得知——患者在进入妄想时神智并不清醒——这导致了大多数医生无法得知妄想内容而对症下药。伊万虽然能比较清晰完全地叙述,但他的部分幻想仍然被他的潜意识深藏在大脑深处。换而言之,他的潜意识欺骗了他。

伊万的妄想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刚患病的时候,他的妄想始于暴风雪之夜,终止于雪原中唯一的木屋门前。他倒下,但意识没有消失。他仰头看着那扇从未打开的门,意识无比清晰地僵直在雪地里。

这之后春天到来,雪化了。花草疯长,攀上了小屋的屋顶,也淹没了他。

他在漫长的时光里,好像忘记自己在哪里。但他知道俄罗斯的冬天离他远去,他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南方的土地。这里温暖且百花盛开,那是他梦想中的地方。

每天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扭头,视线跟随着阳光转动,日复一日。

他想,自己快要变成向日葵了。每天都待在温暖的地方追逐阳光,这样的生活,大概会持续到死去吧。

他开始考虑死亡——虽然很快就被王耀的治疗所打断,但他的确是已经开始思考这么一件事了。

于是他把向日葵栽种在水里,它的根里充满酒精。

 

04

伊万表现出了明显的自杀倾向。他说,这不是王耀的错,是他自己太过自负,自以为能控制自己的妄想,实则慢慢沉溺于此。他深陷在向日葵与阳光缠绕纠结成的沼泽中,拉不回自己了。

花骨朵已经结了,上面有一层绒毛,摸上去有点痒。阳光照着它,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雾蒙蒙的光晕。

伊万把这株向日葵移回了土里,每天定时定量浇水,好像是生命有了寄托一样。王耀看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伤,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伊万是个清醒的自杀者,他就是他自己的刀,他用他自己自杀。

在伊万的满心期待下,向日葵慢慢开花了。他开始下床走动——事实上他已经有好几天不得不躺在病床上了。他看着向日葵像是看着自己,向日葵是他的倒计时。

王耀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侧头看着他。伊万蹲在阳台的花盆边,阳光照耀着他和他的向日葵。

其实,如果这是一张硬照,技术方面的角度不谈,氛围是极其正能量的。但可惜的是,他们处于精神病院之内,高墙阻隔了这里和正常的世界。

王耀想,我们都在精神病院里,我们都是精神病。

“向日葵要开花了。”伊万笑着转过头:“你想来看看吗?它抬头跟随阳光的那一刻。”

“好啊。”王耀回答他:“什么时候开花了,就打电话给我吧。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伊万蹲着,双手抱着膝盖,头搁在左手臂上,冲着王耀笑。

伊万的电话在一个清晨打来了。

不是救护铃,的确是电话。

伊万的语调好似回到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自信而又高傲,其中隐藏些许期待。王耀披上衣服,走到了伊万说的人工湖边。

伊万抱着花盆,站在湖边,身影几乎与还未完全亮起的天空融为一体。

“你怎么出来了?”王耀没好气地拉住他的手臂,“回病房去。”

通常,伊万会老老实实地顺着他的意、跟着他回去。然而这次伊万纹丝不动,最后王耀讪讪地放开手:“你想做什么?”

“太阳出来了。”伊万没有回答他,看向湖对岸——太阳升起的地方。

光芒撕破黑沉沉的天空,天光由东向西蔓延,就像是一个黑色的玻璃罩子被打碎,冰冷的光芒骤然涌入,湖面上也升起一轮红日。

伊万看着在他眼中已经慢慢舒展枝叶的向日葵,眼中透出欣喜。他指着那一动不动的花盘,对王耀说:“你看,它正追随着太阳。”

在王耀惊恐的眼神中,他身手利落地翻越了栏杆,落入湖中。

王耀试图拦他,但伊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果就是王耀的手狠狠地撞在了栏杆上,剧痛从肘关节传递开来。

王耀打电话通知救生员,在获得了“马上赶来”的答复之后,握着自己的手机站在栏杆边向下探头张望,期待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救生员带着全套装备赶来了,他们跳下水,展开救援。

伊万毫无疑问地被救起来了。他被捞上来的时候,双唇紧闭,脸色苍白,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他额上。他手上的花盆不见了,大概是失去意识的时候松手掉下去了吧。

一群人闹哄哄地打算把他送到医院去,王耀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回头一看,一株向日葵飘在水面上。

 

05

“不知道是福是祸,你的妄想症居然被自杀治好了。”王耀在病历卡上写着什么,又好气又好笑地朝着站在他面前的伊万说:“早知如此,我就先把你推进水里了。”

“我是真想不通,要是所有妄想症都能这么治,我就好失业了。”王耀叹了口气,把病历还给他,“走吧走吧,不想看见你。”

“别啊,我说不定病情还会有反复呢。”伊万耸耸肩:“我还会来找你哒~”

王耀靠在椅背上,好像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怎么好的?你在湖里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

……

我看见,洪水淹没向日葵与我,向日葵与阳光缠绕纠结成的沼泽在那一刹那间消失殆尽。我在水里窒息,我的体内并未产生酒精,酒精也没有充斥我的根或大脑。只有无边的寒冷与黑暗包围着我,就像俄罗斯的冰原和那个暴风雪的夜晚。

于是我在冰寒刺骨的湖水中,逃脱温暖的妄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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