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血荐轩辕。







主aph,fate,凹凸
推耀、黑三角、联五、金闪闪,嘉德罗斯

cp向:耀all,嘉all,闪all本命。黑三角内不明显互攻;嘉瑞嘉无差。咕哒闪无差亦可。
国设极东红星爱情向不动且拒。
其余随便,不挑。

头像是wlop的!我爱他一辈子!

【中露】性格剥离症

1.中露,隐耀朝(?)

2.ooc我的

3.好像没有篇幅很大的感情描写

4.本来想着只有红色组的,但是我真爱联五【这其实是个偏题的借口

5.不会开车w

6.老王无口癖

7.专业知识不过硬





【一】

这是一家精神病院。当然,不看门口的铭牌,或者不进去看看,没人会这么认为。毕竟里面根本就不像是精神病院,里面的人也不像是精神病人。这里反倒像个疗养院。

有很多人围坐在树下,护士们唱歌、讲故事,会有人端来热茶分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乐呵呵地坐在旁边听曲儿,甚至还打着节拍。

再往里头走一点,身体不是很好的在走廊里踱步,和来往的人热情地打招呼,家属也会拎着东西领着孩子过来,有说有笑的。

然而这只是这家精神病院的最外层。

再往里头一点,就开始安静起来了。没有谈天说地的大嗓门,也没有收音机里头主持人欢快的笑声。穿着低跟鞋的护士来来回回,手推车车轮滚动着,上头的药瓶轻轻摇晃、碰撞,金属支架“吱呀吱呀”地响,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听不到。

若你是这家医院的内部人员,便还能再进去。如果说第二层是一片死寂,这里的高分贝绝对会让你发疯。

这里的门不再是木门了,取而代之的是铁门。护士也不是小巧的,温柔似水的那一批,往往长得五大三粗,不是有着蛮力,就是有点功夫在身,否则这些医护人员应付不了这里头的病人。这里的病人无时无刻不想着逃出这里,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会摔碎碗碟花瓶,拿那些碎掉的瓷片、玻璃去割护士和医生,久而久之,这里几乎就没有玻璃制或是瓷制的器具了。还有的人在晚上拿头去撞铁门,“咣咣”的声音引起了其他病人的不满,于是这个晚上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第二天护士过去的时候,一个满头鲜血的人趁着护士愣神的功夫,怪叫着从缝隙里冲出去,听说他差一点就能出去了——当然最后还是被抓回去了。
最中心,就是王耀工作的地方。

这里和最外头其实没什么差别,里头的人很正常,正常的都不太正常。有的是风姿绰约的美女,有的是玉树临风的贵公子,他们的外表极其具有迷惑性,但是病症通常极其严重而且难以痊愈。在王耀在任期间,只有一个人痊愈出院了,一位性格剥离症患者,亚瑟·柯克兰。

王耀知道照顾患有这种病症患者是多么麻烦的事情,所以曾经发誓过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接手这种患者。不过,很快就有一个他不得不接手的病人——他父亲好友的儿子,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从小就呆在中国,和王耀一起长大。和一群孩子捉迷藏躲得大人一天都找不到,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弄的鼻青脸肿、到水库游野泳是常有的事情,在王耀家大厨的手艺下,吃食的习惯也变得东方化起来,而且极其挑剔。王耀常常会想,伊万在俄罗斯,不会吃不惯那里的东西吧。他的筷子用的极好,中文也几乎没有半点口音,反而是俄语带了点中国腔,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他到现在都吃不了辣,从前被王耀连骗带哄的吃下去过好几次,每一次都被辣的脸通红,额头上冒着汗,在王耀的大笑声中到处找着被王耀藏起来的冰水,然后王耀笑嘻嘻的把水拿出来,伊万就一口气灌下去,然后用紫水晶一样,满是水雾的眼睛瞪着王耀——他还没有缓过气来。

这么说吧,伊万算是半个中国人,就算他长着一张典型的西方人面孔。

后来伊万蹿高了,比起王耀还高出一个头,是打架斗殴的好手。初中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把王耀当成女孩,都不用王耀动手,光是伊万就能把他们教训一顿。后来伊万回了俄罗斯,两人的联系也并没有那么频繁,只是听说伊万在那里依然也是校园一“霸”,凶神恶煞的很。不过王耀是不管这些的,到头来伊万也是不会对他动手,便也乐得看伊万教训那些小混混——无论是中国的还是俄罗斯的。后来据说他接手家族生意,也是有模有样。

但就是这么一个武力值爆表,小小年纪独当一面的人,却得了性格剥离症。

这个时候王耀已经工作好几年了,就在这家精神病院里,刚刚送走亚瑟没多久,伊万就来了。

王耀很清楚性格剥离症给人带来的影响。会为了找回原来的自己而成为行尸走肉,或者发疯,失去一些自理能力,需要人来手把手教他,即使也许患者第二天就会全部忘记。一夜回到解放前的事情王耀在亚瑟那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严重的还会忘记所有记忆,就是不知道伊万的情况如何,总之还是得先按照最差的情况行事。


【二】

王耀叹了口气,推开门,说道,“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早上好。昨晚睡的怎么样?”

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伊万在哪儿。不过这是正常的,这里的病人住的都是「住包间」,类似于普通旅馆,甚至还要好些,比如有一个自己的小客厅。

伊万不在客厅,也不在卫生间,那只能在卧室了——这里可没有厨房和阳台。王耀转了个方向去开卧室的门——这是常规,哪怕是女孩子的房间他也必须进去,不过至少会先敲个门。

里头没有开灯,显然伊万还没有醒。王耀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相信他,不经过一个病人的允许就擅自拉开窗帘叫醒他绝对是不明智的,而且据他所知伊万有起床气,不知道现在恶化了没有。

“早上好,布拉金斯基先生,我们该进行检查了,然后应该喝药。”王耀站在伊万床边,声音柔和,“你绝对不会希望我现在拉开窗帘然后让阳光来叫醒你的。”

床上的一团动了动。

“当然,喝完药之后我们就可以享用早餐了。”王耀继续“诱惑”着伊万,“你一定会喜欢的,是你很久都没有吃到的中式早餐。”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被子的缝隙里头伸出来,接着是一只顶着乱蓬蓬白金色短发的脑袋,半眯着的紫色眼睛带着睡衣迷茫的看着王耀。

王耀喉头一紧。

真想亲一口。

“小耀,早上好。”伊万坐起来,拿过一旁的衣服。

王耀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病情好像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毕竟可以自己穿衣服,而且还认得他。

之后王耀就发现自己错了。

伊万的确可以穿衣服,只不过是反着穿。

王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认命的过去帮伊万穿衣服,低着头帮伊万一个个把搭扣扣好,捋平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去拿不知道被扔在那里的裤子。

刚刚找到,一转头就发现伊万已经下床打算走出去了。

“伊万,等一下。”王耀拉住伊万,“你的裤子还没穿。”

“???”伊万愣了一下,“需要吗?”

“当然。”王耀本想习惯性的嘲笑他,但在看到伊万的眼睛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慢慢拉过他,低声哄着,“伊万,坐回床上去,乖。”

“嗯。”伊万迈着大长腿,衣摆飘起,乖巧地坐回床上等着王耀过来。

王耀这个时候其实是很想流鼻血的,虽然自己很想……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伊万的想法还不知道,而且下手的话……

王耀想了想,甩了甩头,扔掉那些龌龊想法,帮伊万穿上裤子。

伊万笑眯眯地看着王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都没说。

王耀却是如芒在背,好像心里想的都被伊万看穿了一样。

真是糟糕。

“好了,吃饭吧。”王耀教完伊万用筷子,看着他独立开始吃起来之后就站起来拿了记录板打算走,“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好哒~”

王耀关了门走出去,一个接一个的检查其余病房的病人,还被一些人留下来唠嗑了一会儿,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转完一圈回到伊万的病房。

“伊万,你怎么不吃了?”王耀看着伊万桌上大半没动的早餐,拧了拧眉头,“不高兴?”

“筷子,掉地上,脏。”伊万吐出几个词,硬生生消掉了王耀有点窜起来的火气。

“……我的问题,我的错。”王耀把筷子拣起来,找了个水龙头洗了一下再递给伊万。

“补偿。”伊万盯着王耀,“喂。”

“啊?”王耀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好好好……”王耀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随手夹起一个小笼包,“啊——”

伊万听话地张开嘴把一整个都塞了进去,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好萌。

王耀舔了舔唇,觉得他的自制力在伊万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


【三】

已经午夜了。

王耀躺在床上,眼睛紧闭,但是粗重的呼吸声很明显的表现出其实王耀并没有睡着。

王耀有着失眠的毛病。

失眠的人是很痛苦的,王耀更是备受折磨。

身体疲惫不堪,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可是大脑却清醒的可怕。人在黑暗中各个感官更加灵敏,空调“嗡嗡”的声音,楼上的人走动的脚步声,在晚上不安分的精神病人的大吼大叫声,听的一清二楚。

王耀已经有好几年睡眠时间没有到过八个小时了。往往是凌晨一二点睡着,早上六七点钟起,全靠着咖啡吊着精神。亚瑟曾经说过,王耀这幅样子不猝死还真是运气好。

这个毛病是在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落下的。还记得那个差点跑出去的精神病人吗?我们姑且叫他003号吧。当时王耀还只是在第三层工作的医生,还没能进第四层。003跑出来的时候大概是早上六点多钟,本来是想逃出去,却把王耀的房门当成了通往外面的门,于是就猛拍门发出巨响吵醒了王耀。王耀当时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哪个护士来找,就从门上的玻璃往外头望。这一望就把王耀给吓清醒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满脸是血,一边怪叫大笑着,一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拍着门,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话,后来拍着拍着感觉不对,就换了一个方向逃了。王耀追出去,那个时候003已经跑到了最外面,外头有些人在早锻炼,看到有人冲出去也当作没看见。003其实本来能逃出去的,但是在外面被人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被外头的小护士给拉住了逃不走,就又哭又笑地挥着手蹬着脚撒泼,不过也无济于事。就立马被后头追来的护士给拖回去了。后来王耀在晋升之后认识了绊倒003的“功臣”,就是亚瑟,居住在第四层病情最稳定的性格剥离症患者——他由于病情稳定而且没有很大的暴力倾向,被允许在医院中闲逛。

如果明天亚瑟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这幅精神萎靡的样子又要嘲笑我了吧。

王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之后,最后还是决定爬起来披上衣服准备出去逛一圈。

走廊内依然亮着灯,只不过昏暗许多,只是勉强能看清路而已。王耀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伊万房间门口。

果然还是进去看一眼吧。

王耀还没有盘算完,身体已经先一步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里头漆黑一片,不过所幸的是「住包间」的布局都是大同小异的,以前照顾亚瑟时也常常摸黑进来。这回也就是有点磕磕碰碰,最后还是顺利地走到伊万床边。

伊万睡得并不踏实,被子大半都被踢掉了,大概这也是每天早上伊万总会缩在一团被子里的原因。毕竟被冻着了不分青红皂白拉着东西就往身上盖,能不团成一团吗?

王耀把被子轻轻地抖了抖,高高抬起,慢慢地盖在伊万身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把左手放在被子里头,然后把右手放进去,一切都没有问题……这是不可能的。

伊万的右手死死抓住了王耀不放,王耀扒不开来,又不敢吵醒伊万,挣扎了一刻钟还多之后,破罐子破摔地把伊万往另一边挪了挪,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医院可没有医生和病人不能一起睡的规矩,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心虚什么。

王耀躺下之后,伊万的手也慢慢松开来,王耀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伊万故意寻他开心,可是还没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伊万一转身就扑到他的怀里。

王耀:心情复杂.jpg

今天他问过伊万之前的医生伊万现在的恢复情况。性格剥离症很容易恢复,但是难以保持,若是能保持七天正常,那么这恢复的一部分就不会再出问题。现在伊万大概是保持在五六岁左右的心智,那个时候和王耀睡在一张床上搂搂抱抱是很正常的。王耀这么一想,脑子里有什么想法也都灰飞烟灭了。

先睡觉,睡觉。

王耀这么催眠着自己。


【三】

这一觉睡的出乎意料的好,第二天早上八点王耀才醒过来。

王耀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就打算立马爬起来。房还没有查,要是被院长抓住了就gg了。

“小耀你怎么这么晚才起来,不去上学吗?”伊万睁着眼睛看着慌忙爬起来穿衣服的王耀。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王耀抱怨着早早就醒了却不提醒他的伊万,突然反应过来伊万刚刚说了什么。

“万尼亚说上学啊。”伊万眨了眨眼睛。

“……”王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眼角眉梢溢出掩盖不住的狂喜,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

“最近都放假。”王耀组织着措辞,“我让人给你拿吃的来。”

“好~”

王耀出去后,拉了一个护士让她把早饭送进去,自己匆匆忙忙拿着记录板查房去了。这次王耀罕见的“玩忽职守”,让不少人都把王耀留在那里取笑。一来二去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王耀放好东西,本想再去伊万那里看看,却发现和亚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穿着白大褂就去见了亚瑟。

“所以说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啊……”王耀坐在亚瑟面前,亚瑟身后两个金毛欢脱的四处摸摸看看,“你带来是想搞事情吗?”

“弗朗西斯你认识的。”亚瑟抿了一口茶,“另外那个,是你学弟、我的表弟,阿尔弗雷德·F·琼斯。”

“啊啊啊,所以说你要告诉我我要和我的同学,还有我的学弟兼我从前病人的表弟一起共事?……我圈真乱。”王耀看着弗朗西斯笑眯眯地对他打招呼就想飞起一脚踢在那个混蛋脸上。

“呃,我知道弗朗西斯当初毁约不是件好事,这不来陪你了嘛。”亚瑟咳了一声,打算转移话题,“听说你这又来了一个性格剥离症?”

“对啊,我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哟……”王耀情不自禁开始抱怨起来,“你康复之后本来想着再也不接手这样的病人了,偏偏来了一个我的熟人,也不能拒绝……不过相处下来也没有你那么难伺候,想当初你每天晚上都……呜呜呜!!放手!”亚瑟站起来一把捂住王耀的嘴,朝着一脸好奇的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尴尬地笑笑,然后低声威胁王耀,“你敢捅出来我就neng死你。”

“呜呜呜……!”王耀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亚瑟才缓缓地把手放下。

“好了,说正事,他们过来到底是不是来工作的。”王耀瘫坐在椅子上。

“对啊。”亚瑟转头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在第三层,阿尔跟着你。”

“……阿尔只是一个实习生吧。这就进第四层?”王耀提出疑惑,“高材生?”

“当然。虽然不想承认,他可厉害的很。”亚瑟不无自豪的说,“不过就算你不答应的话也没有办法,这家医院的院长可是已经答应了。”亚瑟斜靠在椅子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好吧。”王耀觉得自己再反对也是无济于事,“那到时候让他过来找我吧,我安排一下。”

“哎呀以权谋私还真是爽啊。”亚瑟看着王耀一脸苦闷,更加开心起来,“我也会过来看他的,记得给我张通行证。”

“……”王耀随手拿了一个点心塞进亚瑟嘴里,“闭嘴。”

怎么就这么烦呢。


【四】

弗朗西斯去了三层,虽然他很不情愿就是了。王耀带着阿尔弗雷德去了办公室。

“‘呐,这里就是办公室,把你想要放在办公室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好了,宿舍在另一头。”王耀看阿尔弗雷德不动,于是问道,“没有放在这里的东西?”

“没有。”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带hero去宿舍吧。”

“那走吧。”王耀带着阿尔弗雷德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一路上路过不少病人的房间,许多人探出头来和阿尔弗雷德打招呼。

“wow,这些人可真友好。”阿尔弗雷德对着那些人报以微笑,“耀,他们真的是病人吗?”

“当然。”王耀抓了抓头发,“虽然我有的时候也会怀疑,但他们的确是病人无疑,还是很危险的那种。”

“是吗?”阿尔弗雷德明显不相信。

“刚刚那个给你飞吻的女人因为被丈夫背叛,而且险些被丈夫谋杀,于是精神崩溃,分尸了她的丈夫。”王耀看阿尔弗雷德频频回头看后面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出声提醒着,“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医院。”

“……”

阿尔弗雷德明显兴奋起来,一脸的雀跃。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耀这么想着。

最后阿尔弗雷德的宿舍被安排在王耀宿舍的右边——伊万的病房在左边。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哼哧哼哧的把一个大箱子搬过来,然后变戏法一样从里面掏出了体积明显不符合箱子容积的各种东西。

“好了,耀,hero理好了,现在该吃午饭了吧。”阿尔弗雷德拍拍衣服,“外面有一家KFC,我们去那里吧,hero早就想着那里的新……”

“等等。”王耀让阿尔弗雷德先停一下,“你好像搞错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的食堂吃饭,或者叫外卖——不过那样你就要穿过第三层去取。”

阿尔弗雷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第三层那个鬼地方……

“呃……”阿尔弗雷德脑内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决定。

“耀,叫外卖吧。”阿尔弗雷德拉了拉王耀,“不过你能陪hero出去拿吗?”

“可以啊。”王耀眼珠转了转,“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午饭要和一个病人一起吃。”

“隔壁的伊万?”

“是的。”

“umm……好吧。”

然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就订了一家离这儿比较近的餐厅的外卖,过了大约半小时,门卫就通知外卖到了。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是网上支付,送外卖的小哥就走了,王耀就拉着阿尔弗雷德出去拿。

第四层那些想要拉着他们说话的病人一听他们是去拿外卖的就没拦着他们,还说下次还要帮他们带一份,王耀自然答应了——当然,钱是从住院费里扣。

到了第三层,尖叫声不绝于耳,每当这时王耀就会很感谢当初规划的人,把第三层和第四层分开得这么远。

“耀,假如他们暴动了hero一定会保护你的。”

“世界的英雄,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躲在我后面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王耀把一脸苦相的阿尔弗雷德从身后揪出来,“想想你订的汉堡和可乐。”

“hero一想到还要再来这里一次就难过。”阿尔弗雷德竭力远离那些病人的房门,“为什么他们和四楼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呢。”

“……谁知道呢。”王耀叹了口气,拉着阿尔弗雷德从一条捷径绕走了,“这里是一条小路,据说是当年建造的时候建错了,但因为并不重要就放在这里了,以后你可以从这里走……不过要遇到一个麻烦的家伙。”

王耀领着阿尔弗雷德绕了过去,很快就要出第三层了,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你啊。是来看我的吗?我很想你呢。你的长发真漂亮,为什么要扎起来呢?把头发散开来吧……你什么时候再穿一次红衣服呀?……”

阿尔弗雷德想着既然是长头发,那就肯定不是在叫自己,于是看向王耀。

“一个疯子而已,不要管他。”王耀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诶?”阿尔弗雷德急忙追上,也不管那个人了。

“那个是想要逃出去的人,没事别跟他说话。”王耀提醒了阿尔弗雷德一句,顺便告诉了他自己曾经被这个混蛋吓到失眠了好久,现在都习惯性失眠的事情,阿尔弗雷德立马发誓绝对不和他接触。

不过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好像忘了提醒另一个人。

弗朗西斯:阿嚏!


【五】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取完了外卖回到第四层。王耀拿出钥匙开了伊万的门。

“这个钥匙之后后勤部会配给你的。分别有第四层所有房间的钥匙和后勤部的钥匙——后勤部有整个医院所有的钥匙。”王耀推开门,高声道,“伊万,新朋友,认识一下。”

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晒太阳的伊万顿时跳起来,“小耀。”完全忽视了阿尔弗雷德。

“中饭吃了吗?”王耀摸摸伊万的头。

“没有呢,等小耀回来一起吃。”

“以后假如我晚回来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好~”

阿尔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王耀和伊万一边吃一边聊。

阿尔弗雷德:有墨镜吗?【和善的微笑

王耀吃完,又陪着伊万坐了一会儿,然后给他做了个记忆恢复状况的小检查,就带着阿尔弗雷德走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眉头紧锁,于是问道:“耀,怎么了?是伊万的记忆没有恢复好?”

“不是。”王耀一扔笔,“他说他不舒服,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会是吃什么上瘾了吧……到这里之后没有吃到……之类的?”阿尔弗雷德推测着。

“毒品?”王耀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突然间严肃了起来。

“不,不是!”阿尔弗雷德连连摆手,“呃……那个……就像是长期饮酒的就会有乙醇依赖之类的。”

“……”王耀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

“阿尔。”

“嗯?”

“帮我买一瓶伏特加回来。”

“那你先跟hero讲讲第三层那个疯子的事吧,详细的。比如病史什么的。”阿尔弗雷德把椅子搬到王耀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买也不让你去”的架势。

王耀抓了抓头发,犹豫了一会儿。

“我和他也不能算是很熟啦,所以我说的都是在瞎扯哦,千万不要当真。”王耀皱起眉头好像在回想着什么,“至于病史,没什么特殊的,硬要说的话,异装癖吧。”

“异装癖就是精神病了吗?”阿尔弗雷德眉头挑起,“穿衣打扮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吗?真是不自由。”

“他要是自己穿就算了,我们也不会收这类人的。”王耀看着似乎有些“伸张正义”意思的阿尔弗雷德,摸了摸他的头,“听我讲完。”

“哦。”阿尔弗雷德拍开王耀的手。

“异装癖,如果只是自我满足的话也不至于送到我们这里来。”王耀收回手,顺势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虚划一下,似乎是在比划一个小孩儿的身高,“他,就叫他003吧,003想要让其他人也和他一样,这么说吧,他绑架过小孩,男孩子,大约就这么高,把他关在家里,逼他穿女性的衣服,大概过了好几个月才救出来,那个孩子已经疯了。”王耀满意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比翻书还快的表情变化,喝了一口茶。

“那么你可以去帮我买伏特加了吗?”

最后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出去买了一瓶伏特加回来,为了慰劳自己,顺便带了一袋子汉堡和一升装的那种可乐回来。

王耀拎着伏特加进了伊万的房间,“要喝一点吗?”

“诶?可是万尼亚不会喝酒啊。”

“就一口。”王耀倒了一小杯下来。

王耀趁阿尔弗雷德买酒的功夫问了伊万的亲戚,伊万的确在俄罗斯养成了酗酒的坏习惯,而且在生病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喝酒了。王耀就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先试一试再说。

王耀想着既然伊万酗酒,酒量肯定不会太差,于是就很放心的送过去一杯。

然后呢?

然后伊万就趴下了。

王耀:……???

王耀把伊万架起来,咒骂着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重,把他扔到了床上。站着看了一会儿,给他盖了条被子出去了。

“怎么样,有用吗?”阿尔弗雷德看王耀回来了,于是抬头看着王耀。

“一杯倒。没什么成效。”王耀坐到椅子上,“介意喝你一杯可乐吗?”

“当然不,随意。”阿尔弗雷德指了指可乐瓶放着的地方。

“晚饭我们和弗朗一起吃怎么样?”王耀一边喝可乐一边玩着手机,“他说今天他有时间下厨,不过要去第三层。”

“弗朗?”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会儿,“当然好了。”

……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精神焕发的走在他前头,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而且他们并没有走捷径,不由得问道:“弗朗的厨艺对你这么有吸引力?”

“当然,你是不知道亚瑟烧的菜有多难吃,弗朗简直是我的再造父母。”阿尔弗雷德推开弗朗西斯办公室的门。

“弗朗,我们来了!”

弗朗西斯正在和亚瑟打电话,一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星。拿阿尔弗雷德当借口挂了电话。

“亚瑟又要下厨了?”阿尔弗雷德似乎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对啊,幸好你们来了。”弗朗西斯朝着两个送了个飞吻,“哥哥我爱死你们了。”

“噫——”王耀故作嫌弃,“你说好的晚饭呢?”

“来来来我们走,哥哥早就准备好了。”弗朗西斯将两人推到食堂,“哥哥下厨可是很少见的,好好享受。”


【六】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吃饱喝足之后回到了第四层。阿尔弗雷德值夜班,王耀就去休息。当然了,还是要先去伊万那里看一看。

一进房间,一股酒味扑面而来,王耀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伊万。还有地上的空酒瓶,大约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woc你全喝了?!”王耀拿起酒瓶晃了晃,“不至于吧你。”

“......”伊万没有回答。

王耀觉得不能让伊万睡在地上,于是就把他拖到了卧室,摔在了床上,把外衣什么的脱掉。这一瓶酒下去肯定要睡好久,就当提前睡觉了。

王耀去自己的宿舍拿了几套衣服——他打算就在伊万这边住下了,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的王耀怎么可能放过伊万这个“灵丹妙药”呢。

王耀看伊万熟睡,就放心地去洗了个澡。可等到王耀穿得松松垮垮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伊万坐在床沿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小耀?”

“你醒了?”

“嗯。”

伊万依然诡异地看着他,一双紫眸当中隐隐带着兴奋。

王耀对此恍然未觉,爬到床上打开手机,摸了摸伊万的头,顺手把放在床头柜的遥控器递给伊万:“要看电视吗?”

“要。”伊万拿过遥控器随意摁了几下,也没看自己调到的是什么频道,翻过身缩进王耀怀里,“万尼亚有点冷呐……”

“我给你开暖气?”

不解风情。

伊万磨了磨牙,露出一个软萌的笑容,“万尼亚想要小耀抱着万尼亚呐……”

王耀把伊万往上拉了拉然后把他搂紧怀里:“好了好了,不冷了,实在不行我就去开暖气。乖。”

“诶?不用了,小耀抱着就好了。”伊万蹭了蹭王耀的脖颈,朝着耳根吹了一口气。

王耀勉强露出笑容,无视伊万不满的表情,把伊万的头推的远了一点点。

“别闹。”

王耀竭力把目光放在手机屏幕上,不去管身旁某只借着酒劲发疯的蠢熊,反正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伊万舔了舔嘴唇。

这个老狐狸该不会是性冷淡吧……要不不装醉了直接办了?

伊万看着一脸正直刷微博的王耀,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上他的耳垂。

“嘶——”王耀倒吸一口凉气。

“小耀……”伊万在王耀耳边轻轻呢喃着,然后一路移到王耀的脖颈。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伊万没有注意到王耀慢慢变得幽深的眼神。

“伊万……”王耀轻轻抚上伊万的后背,“你在想什么呐?”

伊万感觉背后一凉,抬起头看向王耀。

王耀露出一个笑容,抬起伊万的下巴亲了上去。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

伊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浴缸里头,王耀帮他擦洗着身体。

“小耀……”伊万想要抱住王耀,却发现全身酸痛着,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早啊……”

“……”王耀沉默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早啊,想吃什么?”

“想吃小耀~”

“你还吃的不够吗……”王耀手一抬,把水泼在伊万脸上,“我让人带饭进来,先起来。”

“好~”伊万笑眯眯地撩了撩自己的刘海。

王耀把伊万拎出来,帮他套上了衣服:“好了好了坐在这儿乖乖吃饭,我出去了。”

“诶?可是万尼亚全身都没有力气呢……”

“……我喂你。”


【七】

大约又过了一个月左右,伊万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无论是自理能力还是记忆也控制在二十一岁左右的水平。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的伊万不会打架,几乎一切有关暴力的记忆和本领全部没了。

王耀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比如说把水管送到他手上,比如说让阿尔弗雷德挑衅他,比如灌醉他,不过都没有用。现在的伊万可以说是一点动武的冲动都没有。不过王耀觉得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恢复总归是能恢复回来的——虽然他觉得打架不是件好事——不过既然伊万的家人要求是全部恢复那打架这项本领也包括在内吧。

亚瑟今天又来了,和王耀、伊万、阿尔弗雷德坐在一起。弗朗西斯现在还在三层挣扎着,要等到下午才能休息到四层来,于是就四个人坐在一起喝茶。当然了,阿尔弗雷德的是可乐,伊万的是伏特加——他们可喝不惯茶。

几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王耀、伊万和亚瑟在一起聊伊万的病情,至于阿尔弗雷德只能在一旁无聊地唆着可乐。

“不好了!”一个护士跑过来,她的帽子已经不知去向,头发散乱着,似乎被人拉扯过,手臂上鲜血淋漓。王耀看着护士这副狼狈的样子,暗道不好。

“三楼的病人暴动了!”

“??!!!!”王耀“腾”的一下站起来,“他们往哪里去了?是冲出去了吗?”

“不是。”那个护士尖叫道,“他们往第四层过来了!”

“那里的医生怎么样?”亚瑟抓住那个护士的领子,“那个叫弗朗西斯的新来的医生怎么样?”

“不,不知道……”护士被吓得浑身发抖。

亚瑟“切”了一声,立马松手打算冲出去,护士跌坐到地上,神情恍惚。

“他们是冲着后勤部来的。”阿尔弗雷德这么说道,“医院在得知暴动后到第一时间就会将他们封锁在第三层,他们想要通往外面的钥匙。”他把电脑收好,放到包里,拉好拉链,随时准备行动。

“……我们先去那里拿钥匙。”

王耀带着三个人去了后勤部,把所有钥匙全部卷走,一路上丁零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突然王耀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钥匙拿出来开了四层所有病房的门,不少人疑惑地探出头来问王耀发生了什么,王耀没理他们,阿尔弗雷德简短地解释了一下,于是那群病人纷纷跟着王耀跑走。

“为什么要把这群疯子放出来啊!”亚瑟朝着王耀叫道,“这太危险了!”

“要对付一群疯子,能依靠的只有另一群疯子,哪怕他们会带来麻烦。”王耀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里面是满满的枪支,“而且这么多枪,光我们也不能起到火力压制的作用——这里没有配备机关枪。”

“叔叔把这些都告诉你了?”亚瑟并没有对这些枪支感到惊讶,而是对王耀对于这里的熟悉,和他的院长叔叔如此信任王耀感到惊讶。

“当然,我可是内定的下一任院长。”王耀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大手一挥,“你们自己挑。”

一群病人欢呼一声,蜂拥而上——他们之中当然是有人用过枪的。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等到他们哄抢完了才跑去拿剩下的。

“这里的军火本来是为第四层的人准备的。”亚瑟给阿尔弗雷德解释道,“没想到还真的是给他们“准备”的。”

阿尔弗雷德何等聪明,一下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万一他们……”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亚瑟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他们惜命得很。”

“诶呀,我可不想死,尤其是被那群第三层的精神病杀掉。谁知道那群家伙会怎么虐待我们。”一个女人擦着手枪,接收到亚瑟对她称呼别人为精神病的怀疑眼神的时候不禁反驳道,“喂,亚瑟你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以前也在这里待过!”

“好了,冷静。”一个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们是理智冷静的疯子,第三层的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能比较吗?”

“呵。”那个女人好像被取悦了一样,轻笑了一声。

“那走吧。”

亚瑟耸了耸肩。

“阿尔,看到没?”


【八】

王耀带着一群人到了第四层的最外围。

“你不说hero还没有注意……”阿尔弗雷德敲了敲玻璃,“这儿都是钢化玻璃。”

“那应该不用担心吧。”亚瑟往远处望着,“他们应该是过不来的。而且他们也没有枪。”

“我们只是需要拦住他们而已。”王耀把枪架好,拿出两种子弹指给其他人看,“这里头的都是麻醉剂,这些是警示弹——我们没有实弹,我们撑到警察来就结束了。”

“万尼亚可不会用枪。”伊万拿着这玩意儿不知所措,翻来覆去地看,好几次不小心把枪口都对准了阿尔弗雷德。

“哦我忘了你还……”王耀看了一眼伊万,“阿尔你可以教他的吧。”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一脸纯良、冲着他笑的伊万,“hero试试看?不过hero可不保证。”

亚瑟看向外头,一群穿着病号服的人朝着第四层过来,于是立马开枪在他们身前几米的地方扫射警告他们不要再往前。

有的人依然不知死活地冲了过来,王耀很利落地每人来了一枪。

第三层的病人们骚乱了起来。

骂骂咧咧的声音就连王耀他们都能听到,王耀差点以为他们要失控,只不过不知道谁平息了他们的怒火,围在一起商量了一阵,把一群医护人员推在前面作为挡箭牌。

亚瑟一眼就看见了弗朗西斯。

“他们想干什么?”亚瑟恨不得把手中的麻醉子弹全部换成真的,然后崩了这群混蛋,“这已经不是暴动了,他们在犯罪!”

“那又怎么样,反正也不会判我们刑就是了。”那个把自己丈夫分尸的女人撇了撇嘴,“到时候法院一查,有精神病史,就又扔回来了。这儿不都是这样吗?”

亚瑟并没有办法反驳她。毕竟他当时暴躁的时候也曾失手伤人过,所幸的是没有到杀人那种地步而已,不然他现在一定在牢里。

弗朗西斯的眼神很好,认出了在上头拿着枪的是亚瑟他们。不过也不敢声张,如果那群人把他当作人质,亚瑟那个家伙一定会用枪顶着王耀的头,逼着王耀放后面的疯子进去——他可不希望这样。

“测试。测试。”一个人拿出了一个扩音喇叭,那是第三层广播室配备的便携喇叭之一。

“第四层的医生护士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请立刻交出后勤部的钥匙,重复,请立刻交出后勤部的所有钥匙。”

“我怎么觉得这像警察对犯罪分子说的话呢。”一个剧作家微微抬起身子看着底下的人,然后捏着嗓子学那个病人的语气,“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投降!……哈,我会听他们的话吗?”

第四层的病人们大笑起来。

“嘿,看我的。”一个男人舔着嘴唇开了一枪,底下的一个人应声倒地。

“这会被他们视作挑衅的。”王耀看着下面再一次起了骚动,而且这一次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糟糕透顶。”

“是吗?随便啦。”那个男人再次瞄准,“反正多倒下一个总不是坏事。”

“......”

这次没有人能安抚住那些躁动的病人了,他们冲了过来。

第四层的精神病人们兴奋起来,开枪扫射着底下的人,每有一个人倒下就有一阵欢呼声响起。

尽管是这样的扫射,依然有精神病人冲到了第四层。王耀等人位于第四层的最高点,暂时还不用担心,只不过置之不理也是绝对不可能的,王耀就带着阿尔弗雷德下去拦着。

“你带防身的东西了吗?”

“手枪?麻醉弹那种,还有匕首。对了,子弹管够。”

“umm.....匕首尽量不要用。”王耀建议阿尔弗雷德,“除非正当防卫。”

“hero知道了,不到万不得已,hero是不会用的,hero可不想坐牢。身为hero的我还要保护你呢ahhhhhh”

眼见着第一个人冲了进来,阿尔弗雷德掏枪给对方来了一枪,那人就软在地上。后头的人也没有避让,踩着那人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过来了。

“别浪费子弹。你解决远处的。”王耀看着入口那里密密麻麻的人冲过来,自己迎上了踩着别人身体过来的人。

阿尔弗雷德看王耀这细胳膊细腿的有点不放心,一边射击一边用余光看着王耀那边,不过很快视线又转回来了。

真tm血腥。你这样很容易坐牢的你知道吗?

王耀狞笑着把那人的头狠狠地往墙上一撞,鲜血蜿蜒而下,又对着那人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那个人就再无声息了。

“阿尔弗雷德别走神。”王耀看阿尔弗雷德额头上隐隐有汗,视线飘忽不定,抽空提醒道。

“......hero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眼睛眯起,镜片反着光,下手更为迅速,连个漏网之鱼都没留下。

虽然这边是挡住了,但是很快亚瑟那里的坏消息就传过来——他们没有子弹了。

那群疯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扫过去,不仅有打空,不少还打在尸体上,他们是在狂欢吧!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没有补给的吗?就不应该给他们发武器......哦天哪,他们开始扔催泪弹了!该死的。这可是救命的好玩意儿!不!

以上是亚瑟的原话。

也许是因为子弹用完的原因,王耀这边的攻势也凌厉起来,一波一波的人冲进来,王耀两个人根本挡不住。

“撤退!”王耀低吼一声。

“可是!”阿尔弗雷德沉浸在“杀人”的刺激为他带来的兴奋感之中,根本不想停手。

“你想被一群和野兽无异的精神病人包围吗?”王耀一把拉走阿尔弗雷德,“我们去楼上。”

“......好。”


【九】

现在看上去,那群精神病人在底层疯狂扫荡着,像是在找些什么。王耀想,可能阿尔弗雷德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想要找到后勤部里面所有的钥匙,打开从第三层朝外的、被封锁的大门。

如果是这样,他们现在还不会上楼。第四层的占地面积大的很,即使是这么多人要想全部扫荡完,至少也得二十分钟,更何况他们是无组织无纪律的。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分头把所有能从一楼上二楼的通道全部封死,有锁的上锁,没有锁的就弄一个简易门闩,再不济就用桌椅之类的重物堵着,这样至少能在他们冲上二楼的时候有反应的时间。

上头的精神病人已经散开来了。有些人带着枪——就算他们并没有子弹——至少还可以当作钝器使用。

王耀直冲最高层,伊万和亚瑟还等在那里,或者说,在那里战斗着。

亚瑟不敢浪费子弹,因此现在还有剩余,还朝着底下开枪,不过是杯水车薪;伊万根本是不敢开枪,枪和子弹几乎是没有动过。

“现在怎么办?”亚瑟冲着气喘吁吁的王耀问道,“一楼已经沦陷了,所有的地方都被堵住了。”

“他们有指挥。”

“什么?”亚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群疯子当中出了一个指挥?王耀你别跟我开玩笑。”

“真的。”王耀看着底下依然被劫持着的弗朗西斯等医生,“你猜,在第三层里面会不会有能想出劫持医生的病人?”

“……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会,但是就是这么发生了。”王耀拉过伊万,帮他理了理衣服,“我所见过的所有暴动的人,都是向外冲,从来没有目的如此明确的冲到里面找钥匙过。”

伊万搂住王耀,下巴搁在王耀的头顶:“那小耀觉得会是什么人呢?”

“还不确定……”王耀目光散开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大概是那个麻烦的家伙……啧。”

阿尔弗雷德好像想起了什么,右手握拳和左手手心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说那个异装癖!”阿尔弗雷德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耀你说的果然没错,hero每次出去的时候他都会跟hero说一些奇怪的话……”

砰砰砰————

撞门声如期而至。和王耀估算的时间差不多,约摸二十分钟左右,那些人扫荡完了一楼就开始撞门。“和我一起去把门堵起来!”阿尔弗雷德拉过亚瑟,“你一定也对这里很熟悉是不是?”

“啊……对啊……慢一点啊baka!”

伊万垂下眼帘,看着王耀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警察多久才能到?……什么?堵车?怎么回事,其余车不让路的吗?……出事故了……八车追尾?!……再等等?等什么等,再等我们这里都要出事故了!”王耀气急败坏地挂掉了电话,死死地握住手机,深呼吸了一会儿,告诫自己要冷静。伊万歪了歪头,把王耀手里的手机拿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痛吗?”

“还好吧。”王耀右手握拳,再松开,往往复复好几次,总算把手指指节的酸痛感消去。

“小耀我们一起去堵门吗?”

“亚瑟和阿尔会处理好的。”王耀把纽扣扣好,“我们去监控室。”

“好~”

……

003打开铁门,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病房里头走出来,手上抱着一台电脑。

“被包围了啊,被包围了啊。”003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脸仿佛都要贴到屏幕上,不知道在对谁说话,“怎么才能突围呢?”003敲下几个字符,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你告诉我飞龙骑脸怎么输?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关最后一扇门。

“亚瑟快一点。”阿尔弗雷德搬起一张桌子催促着亚瑟。

“我知道了……这不就好……”亚瑟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头。刚刚打算转一圈,就被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带退了好几步。

“亚瑟!”阿尔弗雷德看到亚瑟跌坐在地上,身体快于思想,将手中的桌子朝着蜂拥而来的精神病人一扔。

“该死的,怎么突然加速了!!!”阿尔弗雷德迅速拉起亚瑟朝着楼上奔逃而去。

四层一共只有五楼,一楼、二楼和三楼已经沦陷了。

王耀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和伊万他们一起堵住了三楼通向四楼的门。四个人一起行动,速度就要快得多。只不过王耀在顶层监控室看实时监控的时候,发现那群人在三楼停下来了。

“怎么样?”亚瑟此时在第五层巡逻,“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想跟我们谈谈。”王耀放大了某处的监控,有人摆出了横幅,“用人质换钥匙。”

“那……”亚瑟刚想劝说王耀同意,却被阿尔弗雷德打断了。

阿尔弗雷德在第四层巡逻。

“交出了钥匙他们过河拆桥也说不定。不能交出去。”

“但是谈谈可以?既然他们有指挥的话。”亚瑟推测着,“指挥应该不会太傻。”

“让他们选出代表和我们谈判。”阿尔弗雷德靠在墙壁上,不安地捻着手指,“003一定要来。”

谈判地点定在四楼。003和王耀见面,双方分别带着几个人。

“把枪给我。”阿尔弗雷德朝着伊万伸手。

“???”伊万把枪藏到身后,“为什么?”

“你又不会开枪,枪给你也没用。”

“……”伊万看向王耀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见王耀点头,就把枪拿出来交给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把枪收好,跟着王耀走了下去。

“伊万,你待在远处等着,一旦动手你就跑回你的房间锁好门知道吗?我告诉过你怎么用的,里面有电子锁。”王耀抱了抱伊万,“等着警察来。”

伊万回抱住王耀,轻轻的哼了一声。王耀以为伊万是答应了,就放手带着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离开。

王耀把衣服理了理,把手枪藏在后腰处,慢吞吞地走下楼。

伊万看着王耀等人远去,露出一个笑容。

“korukoru万尼亚可没有答应小耀说的话呢。”伊万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没有在王耀指定的位置停下来,反而又往前了一些,仅仅是保证不被发现而已。


【十】

“我们想要从三楼出去的所有钥匙。”

“你能用多少人质来交换?”王耀瞟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比了一个“一”“零”的手势。

“一个。”

“一个太少了吧。”王耀打算和对方讨价还价。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003露出一个笑容,反手掏出一把水果刀捅向王耀。

等等,这不按套路来啊。可是他们是精神病人啊。那这反而还是正常的?

王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双手撑起,身子向后倾,带着椅子往后一倒,一个后滚翻靠在了墙壁上,顺手掏出了之前藏起来的枪。

“妈的硌死老子了。”王耀举枪对准003,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也拔枪对准另外的人。

“诶?要开枪吗?”003招了招手,弗朗西斯被推过来,脸正好摔在桌子上,疼得弗朗西斯呲牙咧嘴,“看看这是谁?”

“弗朗!”亚瑟按捺住了放下枪的冲动,深呼吸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看着003,“不会…给你的……”

“你动摇了是吗?”003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又重复了一遍,“你动摇了。”这次是肯定句。

“你看,你的手都在抖。”003开怀大笑起来,“对呀,为了你的朋友,放我们出去。你们不会愿意看到他死的。”003仔细端详了一下弗朗西斯,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蝴蝶结别在他头上。

伊万差点笑出来。

“亚瑟。”王耀唤了一声。

英国人放下了枪,手伸入衣兜。

“我给你。”

003仿佛听到了钥匙碰撞的声音,那是自由的声音。

“是的,就是这样,快给我。”003朝着亚瑟伸出手。

003一脸兴奋地看着缓缓走近的亚瑟,尤其是他放在口袋里的手。

“我给你个大头鬼啊!”亚瑟走到003身旁,紧握的右手从口袋里出来,只不过攥着的不是钥匙,反而攥紧拳头揍向那人的脸,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迅速反应向另外两个人开枪。

亚瑟一把抓起弗朗西斯向外逃窜。

阿尔弗雷德给王耀比了个“五”,然后跟着亚瑟离开了。王耀点头表示明白了,往楼上跑了几步,看到伊万就拉过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还有五分钟。”

“什么?”

“撑过五分钟,警察就会来。”

“我们是在玩捉迷藏吗?”

“对啊。只要躲五分钟,我们就赢了。”王耀朝着伊万安慰地笑笑,“就像以前一样。”


【十一】

003好久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鼻血,把头微微上扬,咸腥的血液从喉咙滑下去。他蹲在一个倒下的人面前,把手上的血当作颜料在那人的脸上画画。

“真是漂亮极了。”003看着糊了那人一脸的血,咧开嘴巴“嘻嘻”地笑起来,“真漂亮,就跟王医生一样。”

“应该先去抓他的啊。”

……

逃跑的时候,伊万往往不动手,就在一旁看着。而那些人似乎也找到了规律,专冲着伊万下手。

王耀一边逃,一边护着伊万,在厮打中受了不少伤,身上的白大褂被自己的和别人的血染红,发绳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黑发披散下来,不过王耀已经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了。他现在和伊万躲在会议室厚厚的窗帘后面。

“我听到了。”脚步声和吵闹声愈来愈近。

“什么?”伊万转头,脸几乎要和王耀贴在一起。

“伊万……”王耀在黑暗中转过头来,“这里是会议室,你躲到那个桌子底下去,有桌布他们看不见你的。好好待着。”王耀赶紧拉开窗帘,把伊万拉到桌子旁边,压着伊万坐到地上,然后把他塞进了里头。

“可是!!”

“我们玩个游戏吧。我们捉迷藏好不好?”王耀捏了捏伊万的脸,“我在外面躲,你等在这里,三分钟之后再出来找我,不然就是耍赖知道吗?……拉勾?”

“你一定会·被·我·抓·到·的是吗?除了万尼亚以外别被其他人抓到,否则万尼亚就要输了。”伊万弯起小拇指,“以前就因为小耀被别人抓到了,万尼亚就输掉了呢~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吧~”

王耀朝着伊万笑了笑,

“当然了,从此以后,只有你。”

王耀伸出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003踢踏着脚步,走进了会议室。阿尔弗雷德他们被拖进来。阿尔弗雷德身上满是伤,带血的匕首被一个病人把玩着。

“王医生,真漂亮。终于又是红衣服了……”003啧了啧嘴,眼睛里满是痴狂,“听说王医生以前被人认作过女孩?”

“……”王耀沉默了一会儿,视线全放在阿尔弗雷德他们身上,“放了他们。”

003对于王耀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感到了不满,于是继续说着一些在王耀眼里丧心病狂的话。比如他对他曾经绑架过的那个男孩做过什么,并且听上去他还打算在王耀身上再来一回。

王耀……女孩……

伊万坐在桌子底下,盯着从桌布与地板的缝隙中透过来的光,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你是个女孩子吧,啊真可爱。”

“诶?不是女孩子吗?也没有关系啊,要试着穿裙子吗?不然这漂亮的头发多可惜是吧哈哈哈。”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在那个污水横流的小巷子里?

“伊万你怎么在这里?”王耀的头发有点乱,脸上有血迹,不知道是谁的。在学校里扬言要让王耀穿裙子的小混混躺倒在地上,在泥水里打滚着,哀嚎着,不停的说着“再也不敢了。”这类的话。

“啊,这些人啊,被我教训了一下而已。别告诉老师。保密哦。”

“哈哈。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我妈他不会管我打架的。再说了,受伤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又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

王耀被人打翻在地上。

003说,只要王耀敢还手,那把匕首就会第一时间捅进阿尔弗雷德的身体里,然后是亚瑟,还有弗朗西斯。

王耀不敢冒险。

……

“我来替你吧。”

“?”

“从今天开始,你看着,万尼亚出手就好了。”

伊万掀开了桌布一角,偷偷地看着。

王耀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谁的。

……

“背叛者万尼亚不需要哦~去死就好了~”

有谁朝着人开枪了。那个人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那熟悉的紫色眼睛眯起来。你看他还在笑着呢。

哦,是我啊。

温热的鲜血溅到伊万的围巾上。

……

伊万把沾了血的围巾稍稍往里头拉了拉。

阿尔弗雷德挣扎着抬头,他看到了坐在桌子底下的伊万,或者说是他的围巾。他奋力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乘着没人注意,推向了伊万。

一样黑色的东西贴地滑过来。伊万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它,就像接住王耀从树上抛下来的鸟蛋或是野果一样精准。

金属特有的冰冷一瞬间让伊万清醒过来。

伊万突觉好笑。那个连枪都不会用,甚至还能不小心把枪口对准“战友”的蠢货真的是自己吗?

狭小的空间让伊万的移动极其不易,不过他还是极有耐心的转过了身体,并且蹲在桌子底下。

003背过去了。他看不到这儿。

伊万迅速做出了判断,在王耀的又惊又怒的吼声中冲了出来,举枪对准还没来得及转头的003。

阿尔弗雷德也冒着被废掉一只手的危险将一个病人撞倒在地上,利用体重优势让他难以动弹。

亚瑟和弗朗西斯扭过身子绊倒另一个人,再用脚压住他,然后挪到了他身上按住他。虽然没有绝对压制住他,不过也算是让他暂时难以阻止伊万,或是援救其他人。

“砰——”


【十二】

王耀拿着已经脏兮兮的白大褂草率的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还没有完全昏过去的003被伊万用围巾绑在椅子上。003的电脑依然亮着。

阿尔弗雷德拿起003的电脑,看了看里面的游戏,指着屏幕问王耀,似乎还带着点嘲讽:“耀,飞龙骑脸怎么输?”

王耀但笑不语。

之后警察来了,带头的几个,尤其是003被抓走,关到管理更为严苛的地方,其余的各回各家。四层的人也都乖乖地回去了,被暂时疏散的一、二层的病人也纷纷转移回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

“恭喜你啊,痊愈了。”王耀把诊断报告递给伊万,“要回俄罗斯了吧。你那儿有一堆事吧。”

“嗯。后天的飞机。”伊万接过报告后把双手藏在背后,不敢抬头看王耀。

“……好好干。”王耀挤出一个笑容。


【十三】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窝在办公室里吃外卖,办公桌上狼藉一片。

“今天轮到你扔垃圾了。”

“hero刚刚值过班,不要。”

王耀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笑容:“小心我断你的网哦。”

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低声咒骂了几句,无奈地把餐盒打包好。

“嗯?这个是什么?”阿尔弗雷德拎起袋子,看到之前一直被压在底下的纸头,上面的字已经被汤汁浸染的看不清了,于是举起来示意王耀解释一下,

“哦,那个啊。”王耀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盒子往阿尔弗雷德怀里一塞,“上头的通知,有新来的。”

“那两个新人是谁啊?”

“上面没写名字,不知道,据说都是外国佬。”

“哈,搞得像hero不是一样。”阿尔弗雷德撇了撇嘴。

阿尔弗雷德走到门边,刚打算开门,就听见一声“咔哒”的声音,门被外面的人打开了。王耀抬头望去。伊万穿着白大褂拖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好久不见~我是新来的医生,伊万·布拉金斯基。”


【十四】

“对了,还有一个新人呢?伊万你看见了没有?”

“哦,我看见了啊,那个人是亚瑟。他在我前面到的,你们……没看到他?”

“他去第三层了?奇怪了,按他的性子不会喜欢那里的。”王耀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不是来当医生的。”

“???”

“万尼亚听说他去食堂工作了……有什么问题吗?”

“Σっ°Д°;)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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