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血荐轩辕。







主aph,fate,凹凸
推耀、黑三角、联五、金闪闪,嘉德罗斯

cp向:耀all,嘉all,闪all本命。黑三角内不明显互攻;嘉瑞嘉无差。咕哒闪无差亦可。
国设极东红星爱情向不动且拒。
其余随便,不挑。

头像是wlop的!我爱他一辈子!

【七宗罪·联文·耀法】傲慢

1.七宗罪,傲慢,美食组,耀法

2.ooc我的

3.引用部分三次元内容(因为我懒得取名),其实是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4.因为是傲慢……所以两个人可能有些性格有点……不太讨喜or讨人厌(可以这么说吧)……多包涵

5.沉迷核舟记无法自拔x



【矫首昂视之人,王冠自背后掉落。】



01

世界上有许多国家,但却只有两个大国,分列东西。位于东边的名为唐,西边的名为法兰西。

自从大唐向西扩张领土以来,东西两国的交流越发频繁,除了在这两大帝国正式接壤那时的小型武装冲突而造成的暂时中断的通商以外,双方国家都大力支持边界的交流,渐渐的,这种交流进入了两个国家的高层,乃至皇室。

终于,法兰西的王提出了首个国家层面的要求——他想让东方最杰出的,王宫专属的工匠为他裁制一顶受封时的王冠还有袍服。

东方国度的皇帝欣然答应,随即派出了那曾为大唐的皇帝设计冠冕与礼服的工匠,从大唐的国都长安出发带着装着无数财宝的见面礼的浩荡车队和上百随侍,在对方声势浩大的欢迎仪式中跨过两国边界,直抵西方之国的国都,太阳城。

“这太阳城不愧是西方第一帝国的国都。好像所有的光辉都聚集于此,仿佛真是太阳所居之地。”王耀掀开手旁的帘子,透过缝隙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视线一偏,远处最为奢华的宫殿群即是太阳宫。

“太阳的光辉不及先生万分之一。”王嘉龙板着一张脸,骑着马走在正好能与王耀说话的窗口处,毫无羞耻感地这么夸奖王耀。

王耀撑着下巴,瞥了王嘉龙一眼,斥了一声:“说话注意点!”

坐在马上的王嘉龙面上不见丝毫波澜,也没有礼节性道歉的意思,似乎是早已经揣摩透了王耀的心思。

果然,王耀捂住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肩膀颤抖着,然后大笑起来,非常不要脸的接受了这样的称赞。

“当然了。”王耀挑起眉毛,最后一脸的理所当然,对着无人处微笑,“太阳怎能与我相比?”

马车慢慢停下来,王濠镜掀开车帘,探头进来,眼镜的镜片反着光。

“先生,到了。”

王耀踩上铺了红色丝绸的凳子,刺目的阳光不留情面直射下来,王耀眼睛一痛,差点流出泪来。


02

王耀从车厢里出来,站在王宫门口的并非即将加冕的太阳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并非皇亲国戚,不过是个随从罢了。他朝着王耀,连礼都未行,语气冷淡:“先生舟车劳顿,不如先行歇息,等候皇帝陛下传召。”

“无礼。”王嘉龙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张口欲斥,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毕露,“先生,他们欺人太甚——”

王耀半分不满都未外露,拍了拍王嘉龙的手,“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技艺精湛的手艺人罢了,也是正常。哪怕路上的,那些或自发或官方的欢迎仪式再盛大,这太阳王,是必然不会出来见我的。”太阳王三字在王耀舌尖打了个转,最后说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股子似是而非的嘲讽,王嘉龙的怒气被轻易抚平,微勾起了唇,不说话了。

“烦请这位带路了。”王耀挂着和善的微笑,让人一眼看去就有如沐春风之感。那随从冷哼一声,却也伸手不打笑脸人,未曾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来,领着他们进去了,七拐八扭地不知道把他们带去了哪个偏僻的地方。

“呵,不待见我们,东西拉走得还挺快。”等到那侍从从他们住的地方走远了,王濠镜终于忍不住了,冷嘲热讽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法兰西帝国破产了呢。”

“那嘴脸,活像是我们能进这太阳宫来是我们多大的荣幸。大明宫不知道比这破地方高到哪里去——”王嘉龙也被王濠镜一句激起了自进了太阳宫以来就压抑了许久的不满。

王耀端起茶碗,闻了一闻,嫌弃地皱起了眉头,重新放回原处,敲着桌沿上精致华美的雕刻,这法兰西帝国引以为傲的文化艺术之一在王耀眼里仿佛只是一块被木工学徒随意雕琢后就被随手粘在这桌边的朽木,甚至都不在王耀的眼里。

“说到底你就是心疼那些东西。”王耀弯了弯眼,好似财大气粗,对这些身外之物不甚在意,“反正你也能赌回来的,小东西而已。就暂时放在这儿吧。”
王濠镜听了这“暂时”两字,暗道一声不好,这礼单可是他亲自拟的,哪能不知道这些玩意儿的价值,王耀如今来这么一出,大抵是气急了。

“反正等到我大唐铁骑踏破太阳宫那日,总是要取回来的。”

王耀笑意盈盈。

03

如此这般晾了王耀三天,太阳王才如梦初醒一般找人召了王耀去见他。一见面,这太阳王斜倚坐在椅子上,说着充满歉意的话但是丝毫看不出任何诚意。

“哎呀真是对不起,哥哥忘记了你还在别院等着,今天才找你来真是不好意思呐。”他正了正身子,王耀虽说看不见他的动作,但也想像得出他收起了翘在桌下的二郎腿。王耀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毛。

这个人他熟悉的很,只不过是从纸面上而已。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法兰西帝国的皇帝。13岁掌权,在登基初期曾经励精图治,随后便松懈起来了。如今十几年过去,虽说并没有使帝国国力更为强盛,但也不曾倒行逆施,不是明君也非昏君,堪堪得一个“庸”字。不过以王耀的标准来看,一个国家的存亡,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也是他为什么出现在此的原因之一。

“哥哥不是很喜欢你们国家的花纹式样,所以你就先学习一下我们法兰西的风格吧,哥哥希望能有一套法兰西风格的冕服。”弗朗西斯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了一圈,见窗外阳光正好,拢了拢衣袍,推门出去了。王耀看他一个眼神也没有甩给自己,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曾有,深呼吸了一下,紧跟上去了。

“恕我直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本国的工匠呢?”王耀看弗朗西斯走入花园,四下张望,终于开口说了除了问好以外的第一句话。

等了好久也未等到弗朗西斯回答,王耀抬眼看弗朗西斯表情,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却看见弗朗西斯远望花园一角哭泣的侍女,随意折了手边的一朵玫瑰朝那儿走去。

王耀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跟上去,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弗朗西斯柔和的声音随风而来,不过距离太远,王耀听不清楚,只能远远望着那侍女破涕为笑,接过弗朗西斯手中的花,鞠了个躬远去了。

“……还真是厉害呢。”王耀眼瞅着这一切的发生,摸着下巴不晓得他是如何把小姑娘的眼泪劝回去的,天哪,王耀可只会哄小孩子。

弗朗西斯走回来,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感叹了一声:“啊啊……如此可爱美丽的小姐,当她哭泣时满园鲜花似乎都丧气地垂下了头……”

弗朗西斯说着说着,最后变成了对于他自己是如何将爱与美传递给世界的歌颂,王耀终于听不下去,故意咳嗽了一声,弗朗西斯才终于发现自己再一次无视了他,才开始思考王耀提出的问题。

他抬头望天,思考良久,最后才终于得出结论。

“让别的国家,甚至说是敌国为国王服务的、技艺最高的人依照我的喜好我的风格为我裁衣,不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吗?”弗朗西斯扬起下巴,直视太阳,柔顺的金色长发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王耀眨了眨眼睛,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弯下腰去。

“如你所愿。”

真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04
“正如你所见的,这儿就是哥哥的图书馆,你在这儿可以了解到法兰西帝国的一切,包括王冠、礼服制式等等,不得不说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哥哥都会感叹子民的智慧,你们大唐所用的虽说也不错,但也是比不过我们的……”弗朗西斯带着王耀进了一间屋子,里头满满当当地放着书,负责看管的守书人窝在旁边的椅子里打盹,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皇帝陛下亲自驾临。弗朗西斯并未出声叫醒他,只是让王耀在这里翻翻看看,说是自己还有事,转身就走了。

王耀随意抽出一本书来,翻看了几页,想起弗朗西斯之前的话,没好气地一把扔开。守书人被惊醒,朝着王耀怒目而视,王耀耸了耸肩,说了声抱歉,把书捡起来,盘腿坐下慢慢看着上面扭曲得像是蝌蚪一样的文字。

“好吧,至少我这次来还是有目的的……”王耀这么安慰着自己,用最快的速度翻阅完了关于礼服制式等一系列他这个身份所需要了解的东西,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书架上的《法兰西帝国史》和《法兰西帝国宪法》上。他想这两本对他来说可能会更有用一点。

途中,王嘉龙给他送来过水和食物,他在这儿磨了足足十天,吃住都在这儿解决,弗朗西斯听说了也懒得管他——他身为皇帝在罢工呢——唠唠叨叨的老臣烦透了他。直到王耀请求去见他的时候,弗朗西斯才自罢工以来第一次见别人——那些臣子无一例外地被挡在门外。王耀越过等待着的人群进入弗朗西斯的书房时几乎可以感觉到那群金发碧眼的法兰西人如刀子一般锋利、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刺在他身上。

“我是来为您量尺寸的。”王耀带着从大唐尚服局那里拿来的工具,站在弗朗西斯身前,“请站起来吧。”

弗朗西斯好奇地看着王耀手里的东西——与法兰西所用的相似却不相同,随后站起来,将衣服全脱了,不着寸缕地站在他面前,双臂左右伸直,仰起头来。
其实并不用把衣服全部脱了的。王耀别开视线,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说这话,展开尺子给他量尺寸。

弗朗西斯身材高挑挺拔,浑身上下曲线恰到好处,就算是以王耀挑剔的审美也不得不承认他生得好极了,无论是那张脸还是身材。王耀伸手把尺子绕到弗朗西斯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下巴划过弗朗西斯肩头。弗朗西斯偏头看去,王耀低垂眼帘,金色眼睛里满满的认真,一束阳光照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所投射下的阴影柔和着,缓缓过渡到他白净的脸颊。

“王……是王耀吧——我在国书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你可真美。”弗朗西斯勾唇一笑,眉眼间尽显风流,蓝紫色的眼睛中折射出温柔的颜色来,正如他给那位哭泣的侍女送玫瑰时的表情。

“您和您的国家也是如此。”王耀后退一步,在纸上记录下数据,没有理睬在他眼里弗朗西斯那可以称之为“调戏”的行为,收起了自己的工具,鞠躬离开了。

弗朗西斯直直地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在仆人的担忧的惊呼下披上衣服,他看着王耀远去的背影,喃喃出声。

“美丽的东西,应尽属于哥哥才是——”


05

太阳王开始疯狂地追求一个裁缝。

不如说的好听一点,太阳王开始疯狂地追求大唐使臣。

追求的方法之一就是——烧菜。

王嘉龙在端进来最后一盘菜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东西,王濠镜坐在一旁摇着扇子,双眼放光。

“不吃白不吃。”王濠镜拿起筷子来挑了挑,“这才是法兰西帝国的真实水平啊……我是说食物方面。”

王耀拿起银制刀叉,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所学习的礼仪,生疏别扭地使用起来,最后发现实在不适合自己,痛快地放弃了,用回了筷子。

啊啊,果然还是自己惯用的用起来舒服。

“王先生,皇帝陛下请您过去。”王耀酒足饭饱之后,有随从来请他走,王耀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王耀放下手中的东西,吩咐手底下的人赶快干活,拢了拢衣襟走了。

那随从神秘兮兮地把王耀领到一扇门门口,躬着身子退下去了。一路上王耀询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话,只说是弗朗西斯让他把人带来这里,其他的一概不知。

王耀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推门而入。

满园鸢尾。

王耀捂住鼻子,他不喜欢花的香气,再说了,就算送,也应该送牡丹不是吗,哪有送自己国花的。他看着弗朗西斯炫目的笑容,没好气地想着:难道追人不是投其所好吗?

王耀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这句话并不需要怎么委婉地说。

“因为哥哥觉得鸢尾是我们的国花,也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花。”弗朗西斯对于王耀的疑问不置可否,摸了摸它的花瓣,“最好的东西理应被所有人喜欢,就像我的国家和我一样,所有光辉尽归法兰西,所有光辉尽归太阳王!”

王耀的脸扭曲起来,显得有些滑稽,似乎想要口无遮拦地讽刺些什么,不过想着自己想说的话和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匹,最后还是婉转地说了。

“听闻西方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注】比起太阳我更喜欢那个。”王耀歪过头,眼睛不知道看到哪里去了,“太阳犹有死时,它则不朽。”

“菲尼克司——你哪儿听来的?”弗朗西斯低笑了一声,“不知道来头的吟游诗人?他们有的时候也会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法兰西没有这样的传说。”

王耀但笑颔首,不说话了,哪怕他知道弗朗西斯的用意,春风一度或是将他永远留在这里——后者他绝对不会答应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弗朗西斯先说话了——他不喜欢沉默。

他摆摆手,问王耀:“哥哥的礼服和王冠做好了吗?”

“您不必担心,在您受封前就能做好,并且还会有改的时间。”王耀正色,向弗朗西斯报告着如今的进度,“您的加冕礼在一个月后,十天内我们就能做好。”

“那就好。”弗朗西斯倚在栏杆上,“真期待啊……”


06

“明天就是受封礼了……”

“未来的太阳王陛下,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来这里呢?”王耀几乎是在睡梦中被弗朗西斯吵醒的,在不由分说地被扯出了被窝之后,又被带来了着太阳宫最高的高塔。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弗朗西斯听不懂中文,却也觉得这句诗韵律美得很,用别扭的发音跟着王耀读了一遍。王耀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弗朗西斯也哈哈大笑着。等到王耀笑够了,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弗朗西斯发音。

“太难了——太难了——”弗朗西斯摆着手望天,“怎么发音都发不准——”

“你已经够好了。”王耀靠在栏杆旁,偏头看着弗朗西斯的侧脸,“比起一些来大唐的外国人,你的发音够标准了——”

“不,不。”弗朗西斯并没有因此感到放心,反而眉头紧皱起来,“我可是太阳王,怎么能做不到最好呢——”

“别逗了。”王耀眯起眼睛,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肩膀,“你不用来大唐,也不用讲中文,不用这么逼迫自己——”

“好吧,亲爱的,你说的对。”弗朗西斯耸肩,做了一个搞笑的鬼脸。

“你这样可逗不笑我。”王耀佯怒,指着弗朗西斯的鼻子,“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弗朗西斯这才想起了什么,拍着手指向天空:“看看,多漂亮的星空。你会喜欢的。”

王耀听了弗朗西斯的话,抬头看天,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喃喃了几句:“是很漂亮……角木蛟,亢金龙……”

“什么?”弗朗西斯又一次听到了自己听不懂的东西,这就是古老东方的文化吧,他这么想。

“没什么,我说星宿,就是类似于星座的东西。”

“是吗?那哥哥也给你介绍一下吧,看看我们称呼它们的差异!”弗朗西斯兴奋起来,拉着王耀的手朝他炫耀着那些星座的名字,以及它们的来历。

王耀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弗朗西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趴在栏杆上睡着了。

王耀转了个身,弯下腰,细细端详着他。

天色太暗,王耀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不过王耀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手抚上他脸颊,找准了位置,俯下身子在弗朗西斯唇上轻碰了一下。

弗朗西斯眼睫微颤。



07

加冕礼很顺利,如有神助。本是不见太阳的阴天,偏偏在弗朗西斯抢过教皇手中的王冠为自己加冕的时候放晴,观礼之人——无论皇亲平民莫不跪地高呼。王耀直挺挺地站在跪了一片的百姓中间——他没有近距离观礼的资格——远望高台上张开双手沐浴在太阳光辉下的弗朗西斯。他白色的衣袍上隐带金纹,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王耀鹤立鸡群,本应是显眼的,弗朗西斯未曾给他一个目光,仰起头望着天空,王冠缀满珠宝的流苏朝后倾斜,隐隐有带倒王冠之势。弗朗西斯似乎自己也相信了自己那一时兴起的“太阳王”的称号似乎真是实至名归。他咧开嘴,眼睛被阳光刺得酸痛,却仍不愿低下高贵的头颅。

王濠镜从跪伏在地上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来,有的人愤怒地看向他,他却视若无睹,任凭那些人逼视着他,他走向王耀,轻轻对着王耀说话。
“先生,是时候回去了。长老院那里已经在催了。他们希望您尽快回去……还有,火器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

王耀点了点头。

第二日,在弗朗西斯并没有依依不舍的挽留下,王耀踏上了归程的马车,朝着大唐的方向去了。弗朗西斯站在城楼上,蓝紫色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伤,不过随着王耀的车队彻底消失不见,那点少得可怜的忧伤彻底散去了——对于弗朗西斯来说,那充其量是一个裁缝罢了,他可不允许他自己继续心心念念这个不一定会不会再见的异国人下去。

舟车劳顿,王耀回到了长安。

大明宫外,万人空巷,长老院九人站在队伍最前头,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羽林军身着重甲,挡住兴奋不已直往前挤的百姓。

马车慢慢停在九位长老面前,王耀掀开轿帘,踩着矮凳走下来。须发皆白的九位长老弯腰行礼,文武百官就地跪下,百姓们见有人跪下来,自知是皇帝陛下归来,拉着两旁的人也跪下。

领头的长老用着苍老的声音喊了些什么,紧随随后的是官员和士兵,百姓们也照着他们所说的话高呼。

“恭迎陛下回宫——”


08

大唐和法兰西开战了,在太阳王加冕的三年后,边界通商无限期暂停,曾经王耀经过的城池无不化作一片废墟。

唐军装备精良,还有许多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新武器,杀伤力大,杀伤范围大,哪怕法兰西的军队拼死抵抗,唐军也是一路攻至太阳城,顺利的仿佛一路上没有那尸山血海的阻碍。

领头的是谁呢。

那身披金甲所向披靡的是谁呢。

那龙纹披风猎猎,高举战旗的是谁呢。

是王耀。

御驾亲征本不被支持,奈何王耀一意孤行,又拿出了自己曾经深入法兰西帝国的事例来,长老院也就勉强同意了——不过就算不同意他们也拦不住王耀。
攻破都城的那一天,满天繁星。

王耀远望,凭借着刚刚研发出来的新器械,就算在黑夜里也能看清太阳宫最高的那座塔的塔尖——弗朗西斯曾带他上去那儿看星。借着黑暗,王耀在那太阳王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弗朗西斯或许醒着,或许睡着,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事后两人皆未再次提起,如同从未发生过。王耀几乎以为那是一场梦。
正看着那塔尖,突然一阵火光随着爆炸声从那儿冲天而起,照亮了那片天空。

王耀心头一紧,拍马冲了过去。



08

他们都逃走了。曾经接过弗朗西斯手中被折下的玫瑰置于掌心的姑娘带着不知道什么珍贵的玩意儿也失去了踪迹。弗朗西斯以太阳王的名义最后下达了一个命令——他将大唐曾送来的所有东西堆在了那最高的塔里,丝绸铺在他的身下,他身着加冕时的袍服,王冠稳稳地戴在头顶,手旁是一封王耀寄来的信,或者说是国书。

「我怕是没有告诉过你,大唐的皇帝,姓王,单名一个耀字。」

弗朗西斯右手摸索到火机,猛地按下,点了火,火焰顿时蔓延开来,丝绸同他的皮肤一起蜷缩焦黑起来,书画、瓷器或是其他的王耀想要拿回来的东西都毁在了这大火里。焦黑脆弱的躯体无法再支撑王冠的重量,王冠掉在了地上,滚落在弗朗西斯身后。

王耀赶到塔下时,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他站在塔下,看着火继续燃烧……燃烧……

破晓时分,王耀依然留在塔底——他站了整整一夜。活动了一下手脚,见朝阳就要升起,他转身欲走。只听得身后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只火鸟冲天而起,与朝阳融为一体。

直视阳光的王耀眼睛一酸,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仰起头,把剩下的眼泪逼回自己的眼中。


09

王耀命人收了弗朗西斯的骨灰,与那些宝物的灰烬一起,藏在了巴洛克风格的匣子里头,尘封于重新修建的高塔塔顶。

多年以后,除了那打瞌睡的守书人所看管的书中还记着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名字,没有人再记得这位太阳王。毕竟,谁能给百姓更好的生活,谁就会受到爱戴,而王耀就是这样的人。

王耀也娶了妻,是一位温婉佳丽,他似乎也忘记了那个给他种上满园他不喜欢的鸢尾花的人,忘记了那个傲慢地赞美自己国家的一切的人。

只是王耀每年还是会在那曾经的法兰西帝国被攻破都城的那一天晚上,独自登上高塔,坐上整整一夜,默背着星名,东西对应。星子亮着亮着,就像国破那一天的晚上,就像两人看星的那晚一样。弗朗西斯指着满天星斗,告诉他星座的名字。

星星依旧还是那些星星。

可惜弗朗西斯曾经告诉他的那些星名,除了他还记着以外,终将随着法兰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10

无法向着对方前进的人,在短暂的相交后两两间隔,先是漫长的路途与沙漠,接着是敌对的立场和绵延战火,最后是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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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凤凰涅槃》郭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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